大口吃饭(。)

【修川】绝X神偷 (下) 而靳总早已看穿了一切- PART 3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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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智而傲娇的靳总果然能够看穿一切,为了爱靳总,还是让师兄还是跑回来(疑似)跪舔了OTL 对不起我心中攻德无量渣比南山的师兄TVT 

三观不太正,要说的都没说清楚,而且要说的和剧情本身还差了十万八千里。我真的不会写故事(挠头)

最后实在不知道咋编了,就把我喜欢的桥段都弄进来了,包括师兄弟COS二哥周妙彤挡枪(够),死前打电话(录音),跳海湿身(大雾)

这么篇前后不着的搓文还能收获几个喜欢和大大们的评论,真的太感谢了(鞠躬)

接下来这个文盲要去好好撸MV撸大佐了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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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修面无表情,一步步走近三人,眼里是杀手注视猎物的冷酷肃杀,甚至没有漏一丝余光给靳一川。

三人持枪后退。

“你来了。”赵靖忠仍然慢条斯理地包扎被沈炼射伤的手腕。

丁修只是嗯了一声,仍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三人,似乎在考量从谁先下手杀起。

“你果然是赵靖忠的人。”

沈炼只恨自己当时没有一枪毙了他。

这一耽搁,他们错过了逃脱的最好时机,三人又陷入被围攻的劣势。丁修的出现,让那些消极的狙击手信心倍增,又跃跃欲试起来。

“他的人?”丁修冲他摇头,瞥了一眼站在高处的人。

“沈长官误会了,赵先生是生意人,我只是和他做了笔交易。”

靳一川将溢出嘴角的血咽下去。

他们还有最后一膛可换的子弹,他的12枚,二哥的9枚,大哥的13枚

——却不知要在丁修身上浪费多少子弹。

他注意到卢剑星的左手正在打颤。

“本来嘛,钱我不嫌多。”

丁修戴上瞄准镜,透过靶心一一扫过三人的脸。

“再说是我的东西,我怎么能放他走。”

最后视线堪堪定格他师弟脸上。

靳一川默默换上最后一膛子弹,毫无征兆地开枪了。

丁修侧头避开迎面而来的子弹,粗长的枪管挥出去,靳一川矮身避过,双手飞快地连射两枚子弹,丁修以枪管挡住,出其不意地向他逼近,伸手擒住对方手腕,靳一川另一只手持枪抵上他的太阳穴。

“大哥二哥,他交给我!”

没等卢沈二人开口,丁修先笑出声来。

他出其不意地出手,按住靳一川扣住扳机的手指,大力一扭,靳一川一声痛呼,枪从指间脱落。

他的手指脱臼了。

“一川!”沈炼正要开枪,被赵靖忠的长枪射中肩膀。

三人再次陷入枪林弹雨中。

靳一川忍住手指的剧痛,仍朝丁修举枪,可惜早已失了准头,子弹擦过他的耳朵,下一刻,他被丁修一脚踹翻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吐出血来。

卢剑星将受伤的沈炼扑到一边,避过攻击,两人不得已退到掩护后。

丁修走上前用枪管抵着他不堪负荷的胸肺。

在对方试图起身的时候,穿靴的脚踩上他拿枪的手。

靳一川的心与肺,如同再也无法愈合的痂,嘴角的血不断涌出。

下一刻,勃朗宁的子弹穿透枪林弹雨,擦着丁修的手臂呼啸而过。

“不愧是卢大长官,这枪威力非凡啊。”丁修稳住身体,强大的气流差点冲击得他跌倒,他回头看了一眼护着沈炼的卢剑星,二人皆面无血色,却仍焦虑地看着他脚下的人。

“大哥二哥,别管我。”靳一川边说嘴角边渗血。

他在丁修意图举枪反击时,死死握住那枪管,往自己胸膛按下去。

“他是我找来的,这个责任,由我担。“

丁修看着他,嘴角又弯起靳一川看不懂的弧度。

他真的是,第一万次地被这兄弟情深的画面深深“感动”了。

“丁先生似乎对这个人格外感兴趣。”赵靖忠不知何时走下来,站在后面嘲讽地看着这一幕。

“我不是说过吗?”丁修蹲下来,任凭他握住自己的枪,放开踩着他手的脚,“这个人是我师弟,我的挚爱亲朋,” 他抚过他修长五指的灰尘,”手足——“,又顺着摸过手腕,往上是肌肉紧实的手臂,“兄弟啊——“最后停在肩胛骨处。

他眼睛一眨不眨,利落地将靳一川的胳膊卸下来。

靳一川疼得冷汗直冒,险些晕厥过去,握住他枪管的力道也松懈了。

“那边还有两个,我和丁先生,一人一个?”

赵靖忠面露友善的假笑。

丁修根本懒得看他,只是睁大眼睛,欣赏着靳一川在他身下动弹不得的模样,如同欣赏自己亲手制作的标本即将完工。

如果这个人一定要飞走,他不介意把他的翅膀都折断。

丁修早已放弃与人服软温存的本能,“柔软”这种基因,他从出生就没有。

“丁先生?” 赵靖忠在旁边提醒他。

“这么多狙击手,一个受伤的沈炼和一个嗑药的卢剑星你都弄不死?”

他满脸写着“给我滚蛋”。

“丁先生,拿了我的钱,总要办事吧。”

“钱我要,人我也要。赵先生难道又想出尔反尔?“

“丁先生,你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了?“

“那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丁修非常不满自己对靳一川的调教被一再打断,终于忍无可忍地回头,“除了钱,这个人也是酬劳的一部分,这早就说好了吧。“

“再说,人帮你引来了,机关也布置了。剩下的你要是搞不定,我也恕不奉陪!”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 

赵靖忠也不生气,只是举起手拍了三下,高处的几个“狙击手”摘下面罩,是清一色的异国面孔。

“我们这次的目的,除了抓住他们三人,更重要的,是‘商品’展示会啊。” 赵靖忠对那群外国佬点头致意,双方均露出满意的笑容。

“刚才他们已经充分向我们展示这批军火的威力了。剩下的,该是重量级的压轴表演。” 

一旁的随从递上两个精致的包装盒,里面躺着两把步枪,“这两种型号的步枪,可是义父雇人精心改造的,我想这里,除了丁先生,没有人更懂枪械改造了吧。”

丁修瞥了一眼那两架枪,随手拿起其中一把。

“直接试试手?”赵靖忠伸手指向即将弹尽粮绝的卢沈二人。

丁修来回打量了一会,翻着白眼把枪扔了回去。

“没兴趣。” 

这人要把W的军火卖给外国佬管他屁事。

“丁先生,这两把步枪一把也看不上吗?” 赵靖忠笑得肉都都抖动起来,”这可是在下送给丁先生的见面礼。“

丁修闻言,终于施舍给那把枪轻蔑的一瞥。

“你想干什么?”

“丁先生,我想靠W这批军火,打开走私军火走私市场。这几位就是我的第一批顾客。现下我不缺钱,不缺货,只缺人。”

赵靖忠说得诚恳,丁修却只盯着在他枪管上缓缓摩挲的那只手,尽管断了两指,那抚弄的动作依然好看得让他心痒。

“像丁先生这样的枪械好手,正是我现在最需要的合作伙伴。若丁先生愿意与我共襄盛举,到时候钱财不必说,丁先生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赵靖忠仍在旁边滔滔不绝,丁修左耳进右耳出。

“你是做大事的人,何必拘泥于这一两个人。” 说着他神色暧昧地笑了,“上次送去给你的人,也不比他差吧,难道你不满意吗?”

丁修看到那只好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滑下来,枪管失去了体温。

赵靖忠嘲讽地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人。

丁修看着靳一川如一潭死水般没有起伏的眼睛,怒意横生,他转头,“你送来的人是不错。但这个人就是我的东西,你搞清楚了吗?”

他移开枪口,把几乎无反抗能力的靳一川搂起来。

“还有,我对你那些狗屁生意,没兴趣。”

背后传来枪上膛的声音。

“丁先生看来还是不够心狠啊。”

他轻易避开那两发子弹,回头就是一击重炮,另一只手扔狠狠抓着靳一川被他卸掉的那边肩膀。

强力的炮火让赵靖忠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勉强避开,“丁先生这把枪果然厉害。“ 他端起另一把步枪,命令身下直接朝丁修手边的靳一川射击。

丁修揽着靳一川左躲右闪,靳一川脱臼的胳膊在颠簸中痛得更厉害,动作也不免迟缓。

“你放开我吧。“

靳一川气息微弱地说。

丁修根本没理会他,只是一脸烦躁地开枪替他掩护。

“丁先生,只要你答应和我合作……”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随手轰掉一个集装箱,浓浓的瘴气瞬间蔓延至整个仓库,视线里被漆黑笼罩,他给靳一川戴上面罩。

丁修眯起眼睛,透过瞄准镜看清仍在原地的赵靖忠,还有不远处正瞄准他的沈炼,以及趁机反击的卢剑星。

此时背心突然被一个尖锐的硬物抵住。

是靳一川的军刀。

他的额头抵着他的背,刀尖也指着他。

他顿了顿,却没有再拿起枪。

“我早就知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靳一川微弱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这个仓库的机关布置,一看就是你。那天给我看的假光盘,上面的编码是赵靖忠专属部队的,不是二哥交上去的。”

背后传来震动,丁修不知道对方是在笑还是在咳血。

“还有,你身上的烟味又变了。你以前每次换炮友都会换一种烟抽,我记得很清楚。”

刀尖一点点刺破他的衣服。

“我那天去酒吧一问,就什么都知道了,最近你身边的男孩,姓赵。” 瘴气渐渐散去,靳一川摘下面罩,艰难地呼吸着,“你的苦肉计,演得真好。”

“你早就发现了还跟我演什么鬼?“丁修居然也笑出来,语气却是靳一川从没听过的。

“你一直在玩,我也只好陪你玩了。可是你知道吧,我快不行了,” 丁修背后一片濡湿,有他自己的血,还有靳一川嘴角流出的,“去找别人玩吧。“ 

“这个游戏,没了你,我还能跟谁玩呢。“丁修继续低笑,声音却无比寂寥。

他们谁也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不远处突然传来两声枪声,不知沈炼和赵靖忠谁射中了谁。

靳一川下意识地握紧刀,下一秒,他被丁修推开,坚硬的枪身如同铁棒,击向突然现身在两人身后的狙击手,对方应声倒地。

此时暗处一柄泛着寒光的利刃向靳一川刺来。

靳一川极力闪躲,利刃却被丁修单手接住。

赵靖忠手中步枪竟变作刺刀。

丁修掌心渗血,那利刃却没法前移半分。

赵靖忠一击不成,按动开关,一股强大的电流从刀刃传来,丁修后退一步,手松开,刀身刺入他肩膀。

“丁先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想替你除去一个累赘。“

丁修被电流刺激地半蹲下来,仍执拗地拦在靳一川身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靳一川,嘴唇勾起笑意,似乎在讽刺他,又有些决绝。

“你说,这也算苦肉计吗?“

“你再不放手,这只胳膊可就要废了。“ 电棒一般的刺刀往深处扎去。

“我一只胳膊也能收拾你。“

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握住那架步枪的刀柄,修长的手指有不自然的弯曲,皮质手套隔绝电流的侵袭。靳一川在他身后,用力将刀刃一点点拔出,与此同时,丁修挥起自己的重炮当头砸下。

赵靖忠满头血地跪坐在地上。

而丁修感到背后也负上温热的重量。

靳一川撑在他肩膀上,嘴角的血滴下来,落在他颈脖。

“你中枪了?“

他回头抱住靳一川,手心是一片血。

靳一川靠着他的肩膀摇头。

“小伤。“

丁修知道他再不送去救治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被枪口包围,持枪的都是来自异国的强壮黑人。

赵靖忠被那群外国军火商的手下扶起来。

“看来他们对这批军火很满意。”

“丁修,跟我合作,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丁修揽着靳一川站起来。

“杀了他,我们还是盟友。我的军火生意仍然欢迎你。”

 赵靖忠显然在他一个台阶下。

丁修看了眼靳一川,后者合上眼,似乎已经疲惫得不想再说什么。

他捏了捏对方脱臼的手指,唤回他的注意。

“你给我看清楚啊,这是哪出计。”丁修居然对他俏皮地笑了。

“赵靖忠,我最不喜欢被人威胁。你这么不守信的人,老子会上第二次当?”

随后他转头,走到仓库的角落。

“你的军火库是我设计的,你想亲眼看你的第一笔生意变成一片灰吗?”

赵靖忠神色一凛,紧张地看了眼面露异色的外国佬们。

“丁修,你那些炸弹我早就拆了,你以为我……“

“那就试试吧。“

丁修在墙角寻到一个不起眼的突起,打开机关,是一枚小炸弹。

“住手!”

赵靖忠举枪射击前,丁修已经随手扯断炸弹里的一根线。

倏然间一阵地动山摇,石灰从头顶上落下,脚下晃动如地震一般,除了炸弹,他竟还安置了地雷。

周围的仓库通通沦陷了。

连带着赵靖忠熊熊的欲望与野心,化为灰烬。

不仅外国人,狙击手们都惊慌得忘了举枪了。

“丁修!“

赵靖忠怒吼一声,满眼血红地朝他们开枪,枪管在丁修手里转了一圈,枪子通通被弹开。下一刻,这个神色疯狂的人猝然倒下了。

沈炼夺过旁边卫兵的枪,正中眉心。

丁修轻蔑地看了一眼满脸不甘的人。

在外国佬们震怒地骂出声前,脚下传来另一波更剧烈的震动。

“这里也快爆炸了。”

靳一川把自己的胳膊装回去,避过从头砸下的钢管。

丁修过去扶他,他没有避开,只是握住丁修的手。

沈炼也揽着虚弱的卢剑星,四人穿过重围,逃出升天。

 

他们开着越野车在山路上横冲直撞,身后是穷凶恶极追杀他们的外国佬。

靳一川开着车,丁修在副驾驶座上,好整以暇地给自己处理伤口。

后座的沈炼勉力抵挡身后的狙击。

“他们给了钱却拿不到货,已经疯了。”丁修挤着肩头的淤血,居然还在笑。

“把钱还给他们不就好了。”

“他们本来就没打算付钱,这是赵靖忠为了入主军火走私市场的送的礼。“

“他们想要的是W的全部军火?” 卢剑星问道,尽力抑制住药效。

一枪打爆后面车辆的轮胎,暂时摆脱围剿,沈炼喘着气坐回到车厢里。

“W的全部军火到底藏在哪?“ 

“我哪知道,让你们ZF慢慢去找吧。”

“如果不交给他们,他们会一路追到天涯海角吧。这群人可不在乎在哪里杀多少人。“沈炼心悸地说。

他们的弹药不多了,而且个个受伤惨重。

“我去挡下他们,你们明天快点滚出国吧。”

丁修一脸轻松,那语气像说自己要去跑个800米一样。

“师兄……“车在转弯处差点打滑。

“怎么了,舍不得我啊?”

丁修裸着上身,肩上缠着绷带,轻轻摸着自己的枪。

靳一川移不开视线。

“别这么看我,我知道我很性感。”丁修痞笑。

“我不去你们就都得死。“ 

他推开车门,又一波枪炮袭来,车门瞬间被轰得千疮百孔。

“你们太容易死了,不过,我没那么容易死。”

丁修看了眼靳一川,对方眼神里每一分变化他都看在眼里,甚至那点水光也没放过,真是千载难逢。

“师兄别去!“

他终于喊出来。

丁修跳下车前拨开他拉住他的手,露出一个疑似胜利的笑容。

 

追兵立即转移注意。

靳一川咬咬牙,用力踩下油门。他们终于摆脱了追击。

 

三人凌晨就来到机场,赵靖忠曾经的死对头韩旷给了他们通行证。

幸亏他们听了丁修的话,那天关押卢剑星的人里果然有韩旷的人,一路掩护他们。也告知了韩旷实情。

靳一川在机场坐立不安,手里的护照被他捏皱。

“一川,没事吧。“

沈炼拍了拍他的肩。

“二哥……”

见他有些恍惚,沈炼给他递了杯水,“我知道你担心你师兄,但你师兄大概……凶多吉少。韩旷已经找人去搜了。”

靳一川睫毛抖了一下。

“虽然他和赵靖忠合作,设计陷害我们,但我知道他并不是真的要害我们,只是……”

“他只是让我乖乖跟他走。” 靳一川撑着额头。

“二哥,很抱歉拖累你们,但我不能就这样丢下他。”

沈炼点开手机屏幕,“还有一个小时就登机了。”

此时靳一川的手机也突然亮起来,他俩都是一惊,来电人写着”师兄“。

按下接听键,靳一川屏住呼吸。

电话那头的人一字一句说着,磁性的声音如泣如诉,近在咫尺一般。

靳一川静静听着,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穿膛而过,落在他心底。

“你在哪?“对方说完后,他终于颤抖地问道,耳边却只剩忙音。

“是你师兄?”

靳一川怔了一会才开口说,“我听到那头有水声和浪声。”

这个城市没有码头,最近的那个只有……

“大哥二哥!你们先走!”

靳一川扔下护照头冲出了候机室。

“一川,等等!”沈炼和卢剑星对视一眼,也按下拨号键。

 

他们赶到那片码头的时候,现场已经被特种队的人封锁了,靳一川扯开封锁带就冲了进去,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韩旷站在封锁线外,冷冷的声音传来,“那群外国军火商已经乘船逃走了。这艘是赵靖忠备来逃生的船。丁修被他们追到码头,原本计划跳上船逃走。没想到…………“

靳一川跳上船。

甲板上零零散散躺着几个人的尸体。

他顺着血迹走进船舱,船舱里也横着尸体,不是他,都不是丁修。

靳一川闭了闭眼,继续往前。

沈炼也跟上来。

“这里打斗的痕迹,不止两方的。”

“这船上还有赵靖忠的手下,”卢剑星低头翻找了一下他们身上的标识物,“可能丁修和赵靖忠的手下打斗,然后又被那群军火商跟上。”

“军火商和赵靖忠手下也动了手。”

靳一川茫然地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这里的血迹都不是师兄的。” 他突然开口了。

他记得丁修的味道,不会错的。

“师兄还有力气打电话,一定没事的。”

靳一川紧握着自己的手机,尽管再拨回电话的时候,已经提示没有电了。但他一直坚持按着播出键,手没有丝毫颤抖。

他们来到另一个密封的船舱。

这里仍是大片的血迹,还有陈横的尸体。

“看来这里也发生了打斗。”

卢建星蹲下身,查找尸体手里的枪械。靳一川搜寻着这里的空弹壳。

“他们的枪都是美国的M1911,每把7发子弹。除了两个人枪里还剩三发子弹,其余的都打完了。“

“如果丁修没有浪费子弹…………“

他不敢想象他师兄可以一次中那么多枪。

靳一川也蹲下来,他摸索了一阵,掀开地毯。

“大哥二哥,下面还有夹层。”

他们走下去,下面的夹层是货舱,里面是大大小小的集装箱。

“赵靖忠还藏了这么一批军火在船上。”

他闻到刺鼻的血腥味,熟悉的味道。

整个房间有一条清晰的血迹,笔直的红线,从地下入口一直贯穿整个货舱,停在了舱门前。旁边还躺着师兄那造型夸张的武器。

“看来丁修中了枪后逃了下来。” 

“这样的出血量,恐怕………”

剩下的话,沈炼没再说下去。

原来他们把你投进了海里。

他摸索着那只师兄精心改造的枪管。

他们怎么可以,把一只老鹰沉进水里呢。

师兄不喜欢水的。

货舱里到处都是血迹,渐渐汇聚成一整块的红色,靳一川只觉得视线里有无数芒刺扎进去,他怕一眨眼,那片红就会流下来。

沈炼环视四周,发现角落里的集装箱格外干净,一点血迹都没有沾。

他挪开那个箱子,看到那个沾血的手机。靳一川也看过去,是他师兄的老式国产机,没有别人会用的。

沈炼阻止前,他已经按开屏幕键。

拨出记录里只有他的名字。头像是一只萨摩耶。

文件里有一段三分钟左右的录音,他师兄果然是在电话里把录音放给他听。那个时候他已经说不了话了吧。

他把那段录音放出来。

 

“师弟,你先别说话,让我说完。听完了你绝不后悔。

这些年讹你的钱,我都连本带利还给你了,连带我自己赚的,你自己去看好了,就是那张你常打钱给我的银行卡。数额不少,不要吓到哦。

我给你在国外买了一套房子,房产证就在我们常去的那个酒吧的老板那里放着。本来打算送你当20岁的生日礼物的,可惜你跑了,那房子现在也升值了不少吧。那地方环境也不错,你肺不好,本想以后去那里定居的,那地界还允许基佬注册结婚啊。不过我看你好像也挺喜欢小姑娘,那就算了吧。

还有,那个蠢材酒吧老板,总是造谣,偷偷告诉你我有几个新欢,其实真没有那么多。我一点都不喜欢姓赵的送我那个,还有之前好几个,也不是真的。

我是生你的气,但不至于用这么蠢的办法来报复你。你师哥我像那么LOW的人吗?“

你在我心里,就是这么无可救药的一个人好吗。

靳一川浑身无力,有千万吨的水压在挤压他的肺部,他根本呼吸不了。沈炼扶着他坐在集装箱上。

录音继续放着。

“和姓赵的假装联手是为了报复他,我最烦别人阴我,何况他还把你打伤了。虽然我是真没想救你们那个大哥,还巴不得姓赵的把你那个二哥也一起端了。但是最后还不是弄巧成拙救了吗。

你以后,想跟着你那俩哥哥去哪就去吧,我可能不会再来烦你了。这次不是苦肉计,也不是欲擒故纵。你自由了,真的。

以后,你要是想我了,就学我吹两声口哨,没准我就会出现了。”

最后一段声音低下来,然后是一段沉沉的叹息。

录音结束了。

靳一川起身打开舱门,外面一片死寂的水声。

不知道他师兄那样的人,一个人睡在冰冷的海里,会不会寂寞。

他师兄那么怕寂寞,那么爱玩。可是原来没有他,师兄都不知道找谁玩了。所以结局才会变成这样吗。

他把手放在嘴边,长长地吹了一声口哨,沉默的海水却连一丝波澜也不肯回应。

“耍我吗?”靳一川把手机摔进水里,自己却也跌坐在地上。

“一川,一川。“沈炼扶起他,拍拍他的胳膊,”没事了。我们走吧。“

搜查大队已经开始了打捞工作。

卢剑星留下了联系方式,说有什么情况就通知他们。

沈炼拖着他往前走,他机械地挪动着步子。

“一川,你不是说,你什么都可以放下吗?“

对啊,他为他也算是死过一次了,他什么都可以放下。他对任何人都很洒脱。

可是,这份与生俱来的洒脱,用在丁修身上就好像捉襟见肘了。

原来他并不喜欢这种所谓的“自由”。

原来最不甘的是他。

他不甘心丁修曾经不在意他,不珍惜他,曾经伤害他。他期待丁修认清这一切,向他认错,回头求他。他不甘心。可是他很清楚,这种期待对丁修这样的人有多可笑。

所以他早早地就放弃了。放弃相信丁修真的在乎他,把他当成重要的人,而不是一只曾经听话乖巧的宠物狗。

就算丁修回过头来纠缠他,折磨他,像以前一样不惜一切地占有他; 他看得出丁修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在留住他,他怎么会不懂这个神经病在想什么,他们都认识二十年了。

所以他拒绝他,伤害他,也让对方伤害自己。

以为不能蹉跎到两人相忘江湖,也至少是身心具疲两看相厌。

却蹉跎出这样的结局。

“妈的,我在矫情什么啊。”

他如梦初醒般,挣开沈炼扶住他的手。

丁修就是这种人,根本不会写“感情"这两个字的人,让他谈什么狗屁珍惜温柔。

“对不起,二哥,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靳一川说着,纵身从舱门跃进水里。

关键是,他是真TM很喜欢这混蛋啊。

他想找到师兄,把这些都告诉他。会不会太晚了。

他极力在水下睁开眼,吐气潜入更深的地方。

眼下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他不甘地划动手臂,拨开看不见的水流,仿佛想拨开这片透明却浓重晦暗的海,看清他师兄被藏在哪。

受伤的肺部已经存不了多少氧气,窒息感包裹住他,却让他觉得比方才轻松多了。

再也没有千万吨的水压向他,原来他师兄也是这样的感受。

他四肢发沉,往下落去。

 

腰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熟悉的厚唇附上他的嘴唇,他微张开嘴,随后温热的舌头卷起他的。

他如同再世为人,又仿佛已经死去。

对方圆圆的大眼睛眯起来,像是在笑。

靳一川修长的四肢缠上对方的,闭上眼睛,偏头吻住对方,就像倾注了一辈子的感情,就像到了另一个世界了。

但对方却不让他把梦做下去,执意把他手脚拨开,戴上氧气罩,拉住他向上浮。

冲破水面的一刻,靳一川大口的呼吸,丁修看着他大笑出声。

靳一川看着眼前伤痕累累却神采奕奕的人,不知道该揍他还是吻他。

“混蛋,你又骗我。”

他们躲在码头边的船身间的罅隙里,隔绝了所有的呼喊和搜查。世界终于小得只剩他们两个。

“你忘了你师哥是属海豹的吗?“丁修摘下氧气罩,笑得更欠揍,“下了水还能活不下来?”

“海豹你个头。“ 靳一川骂着他,眼眶却红了。

丁修难得看他这样,忙解释道,“我真不是故意的,鬼知道那队当兵的是几个意思。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差点为师哥殉情了,我……”

“殉情你个头。”

靳一川还是挥拳揍了他。

眼泪却抑制不住地流下来。

丁修接下他的拳头,伸手摸过他的眼角,搂着他的脖子忘情地吻起来。

 

靳一川在继续揍他还是继续接吻之间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先顺从心意继续这个吻。

虽然他真不相信这混蛋不是故意的,虽然他真的见不得这混蛋得意洋洋的熊样,但是既然有一只横冲直撞的老鹰愿意跟在他的鸭屁股后面,撞破无数南墙、甚至变身一只海豹,啪哒啪哒地和他一起下水,他又何必在乎这神经病怎么对他呢?

这个嘴硬的混蛋大概也等着他道歉吧,不过他绝对不会松口的。反正他知道他在乎他、只在乎他一个人就够了。

靳一川想着这些,紧紧搂住丁修。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是个好结局,泪水还是更汹涌地流下来。

 

END

据说会有肉番外(别信_(:3」∠)_

稍微解释下,当时想的是 内录音是师兄之前录的,因为真以为自己快死了(。

对不起一直让大哥二哥充当各种背景板OTTTTTTTL 主要写修川的故事,有限的智商兼顾不了那么多,除了杀了赵sir好像撒都没干(。

然后,球太太们快掉落!饿死我了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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