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吃饭(。)

【修川】See You in the Space (中上)

师兄有点被写得像个更年期大叔_(:3」∠)_ 说不定最后还是会变成中1中2中3,(中)主要讲师兄和小萨的【甜】日常


对方侧目望他,如记忆中一样明亮的双眼里再次投映出自己的身影,丁修呼吸一窒,对方凝视他片刻,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收起笑容,眼神不断闪烁着,丁修走近两步,他却像是害怕一样低下头,把脸埋在萨摩的颈背上。

一瞬间的悸动冷却下来,丁修已经过了看到这张脸就丧失理智的年龄了。

“看来他很喜欢你啊。”

“真厉害,这你都看出来了。” 我怎么没看出来。

“小萨有轻微的自闭症,平时见到生人就扭头进屋,一般只和小动物玩的。”

丁修盯着那个人躲在萨摩身后发红的脸,藏不住的笑眼时不时探出来偷看他,然后又搂紧大狗咯咯笑起来。

这是……害羞了?

“我是他哥。”

“你不是他远房表叔吗?”

“什么?“丁修嘴角抽了一下。

“沈先生说的。”

他皮笑肉不笑,“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你要领养小萨。”

“所以我就快是他爸了。” 瞬间“喜当爹”的丁修笑得更诡异了。

“那得问问小萨愿不愿意跟你走,小萨虽然有自闭症,但是很擅长照顾宠物,大家都很喜欢他。”

“不必了。“ 

丁修甩甩头,走上前把”小萨”从萨摩耶后面拽出来,大白狗跟在后面汪汪直叫,被拉住手腕的人一脸惊惶,却并没有拒绝他。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你等等!” 中年妇女赶忙上前,在门口拦下粗暴的丁修,母鸡一样把小萨护在身后。

丁修突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屋里来往的人纷纷驻足,向这边投来疑惑的目光,身旁的人手臂微微发抖,丁修回头看他,对方如芒刺在背,惊惶地低下头,躲避着众人的视线。

“他真有自闭症啊?” 丁修松开他的手臂。

“知道你就温柔点!“中年妇女对他翻白眼。

丁修回头瞪了一眼那群在他们身后鬼鬼祟祟的穿着修女服的女人,凶神恶煞的模样让围观群众一哄而散。

“你知道我们刚捡到小萨的时候他有多虚弱吗?来这儿大半年了,也就理理我们几个。”

“你在哪儿捡到他的?”丁修满肚子的疑问,简直等不及要去审问沈炼。

“就在医院门口,那天下大雨,我们的一只小萨摩宝宝走丢了,小萨捡到了它,抱着站在我们医院门口,不声不响的,到下班我才发现他。”

“然后你们就这么收养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身边的人闻言,默默把头埋得更低。

“你怎么说话的!我们本来就是福利院性质的医院,现在这么兵荒马乱的,小萨又不会说话,一定是和家人失散了。呜呜呜,我们小萨长得那么可爱……”

“所以还是看脸是吧。“丁修回头瞅了一眼少年白嫩的脸蛋,心道不愧是我师弟的脸,真好用啊。

小萨在他的打量下,居然渐渐脸红了。

“你自己问他愿不愿意吧。”丁修伸手拍拍少年的肩,对方一直拿小狗一样的眼神瞅着他,就差没把“带我走”写在脸上了。

这老母鸡肯定没有表面说的对他那么好,疑点一大堆,不过既然沈炼心急火燎地叫他来赎人,还是越早带走越好,把人留在这儿他也不放心。

虽然这人没准也不知道是哪儿冒出来的冒牌货。

“小萨,别害怕,告诉我,你愿意跟这个叔叔走吗?”老母鸡温柔地抚摸少年的头。

小萨低着头,瞥了一眼事不关己样的丁修,又瞥了老母鸡一眼,伸手钩钩丁修的小拇指,丁修被钩得想笑,直接握住他的手。

他开心地笑起来,对老母鸡微微点头。

由于这家福利院收留小萨的时候也没办什么正式手续,而且现在局势也乱到让他们根本不知道上哪个正经单位去登记。所以丁修看到那份所谓的合同时,真觉得自己像是从宠物店领回去了一只大型狗,被腹诽作狗的人倒是喜滋滋的,坐在门外的长椅上,抱着洗过澡的萨摩耶时不时偷偷看他们,丁修转着笔杆审视了一遍那几张纸,最后信手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走吧!乖儿子。”他自然而然地牵起小萨的手,“回家!”

大白狗紧紧跟在小萨身后,到大门口时才意识到他不会再回来,呜咽一声死死咬住他的裤脚,小萨蹲下身捧着大白狗的脑袋,伤心地用额头抵着对方的头,无声地道别,丁修抱臂看着这人狗情深的场面,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这狗也一起带上吧。不过我不管养啊。”

小萨闻言兴奋地搂住萨摩耶站起来,大白狗舔着他的脸,二者一起转头对着丁修,露出别无二致的笑容。丁修想这俩才是亲兄弟才对。

两个人加一条狗坐在一辆机车上,这场面还是太超过了,丁修打了个车,后座里一人一狗以一种人类无法破解的语言交流说笑着,他在副驾驶上摸摸鼻子。

虽然对猫狗这类生物不能忍,但是更不能忍和一个“自闭症”单独相处。在他烦到失手杀人前,还是加一层保险比较好。

反正都是萨摩耶,多一只少一只也一样,烦到他就一起踢出家门去。

 

“你凭什么说他是我师弟?”

 “他不是机器人。”

“呵呵。”丁修冷笑,“是个人就是我师弟的了是吧?“

沈炼和丁修在家徒四壁的客厅上对峙。

小萨和大白狗一起,左右来回摆头,紧张兮兮的来回望。

“沈炼我真不该相信你的智商。我师弟活到现在也该35了,你看他的样子顶多就十七八,长得像的人那么多,你傻逼也要有个限度。”

“丁修你别跟我装,这么快就把人带回来说明你也看出来了,他就是一川,不止是长相像,我能感觉得到,他就是一川。”

“你TM信誓旦旦地叫我把人接来就是凭感觉?“ 比起沈炼那让他恶寒的第六感生死恋观点,丁修简直想亲手给他愚蠢的脑袋开颅。

沈炼懒得废话,不耐烦地甩出一枚U盘,丁修将信将疑地接住。

“上个星期,我带着小萨去了趟医院。”

显示屏上一行行数据往下飞速跳跃,下面出现100%的字样。是小萨和靳一川的DNA检验报告。

“我靠!”丁修突然大叫一声,“师弟几时背着我生了个儿子?“

沈炼忍住没翻白眼,“你看清楚点,100%的重合率,子女能达到的吗?”

“那他怎么不会说话?”

“大脑冠状体和视运动性语言中枢损坏了,不是先天造成的。”

“我师弟是有肺病,不是脑子有问题好吧。”

“你说话注意点!”

沈炼说到一半,突然快步走向沙发上的少年,把他揽在怀里,替他把耳朵捂上。

“抱歉,我不该那么大声。“

丁修回头,小萨的头埋在萨摩耶背上,痛苦地捂住耳朵。

虽然不知道这位到底是不是师弟,但这似曾相识的画面实在是太扎眼了。

他上前把沈炼拉开,递给对方一支笔,“你想说什么?”

小萨看着眼前的手写板,又无措地看了看丁修,又看了看沈炼担忧的眼神,提笔写道,“请你们不要吵,师兄,二哥。“

……

丁修和沈炼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对方,眼里是久违的惊悸。

“你认得我?“ 丁修屏住呼吸。

“他刚见到我就知道我是他二哥。”

小萨继续写道,“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但是有强烈的熟悉感。”

“你还记得你父母是谁么?“

小萨摇摇头,提笔写道,“七年前从医院醒来,就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一切了。”

“你七年前在哪里醒来的?!“

丁修眼睛亮得吓人,猛地攒住他手腕,力道大到让对方惊呼出声。

沈炼拦住他。

“我找到他的时候都问清楚了,你让他去休息。”

丁修不为所动,手似铁钳般,更近地逼视他。

“回答我!你今年多大了?“

“丁修!你看不出来他已经撑不住了吗!“

他回神看了对方一样,小萨脸色发白,大口喘着气,捂着耳朵无声地呻吟着。

他力道松懈了。

沈炼赶紧凑上前去,轻拍他颤抖的双肩,“快,吃药吧。”他从对方干瘪的行李袋里拿出一包药。

丁修眼尖,是治疗抑郁症患者的强效镇定药。

他撇了撇嘴,没说话。

 

小萨在客卧睡下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丁修戴着眼镜盘腿坐在地板上查资料,眉头深锁,看到沈炼从卧房里走出来也一语不发。

沈炼倒是无所谓的样子,靠着门柱,从兜里摸出烟抽起来,“小萨说他七年前在本市西郊的私人诊所醒的。“

“你去查过了?”

“你忘了那次核爆炸了,早就被炸得灰都不剩了。“

“然后呢,你就信了?“

“我用过很多方法查过。” 沈炼翻转自己长满老茧的手掌接过烟灰,“我是上个月无意中发现那家宠物医院的。小萨今年十七,七年前患上自闭症,大脑理解语言的区域和表达语言的区域的连接断了,他听得懂人说话,却没法表达,因此有了轻微的抑郁症。记忆也从线状变成了点状,所以经常对其他人没有反应。这几年来他一直在从事和宠物有关的工作,他好像听得懂动物说话。“

“呵呵,挺精彩的人设。” 丁修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一样。

“那家宠物医院,是白鹭诊所的旧址。小萨是自己摸着路找过去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根本没法解释,死而复生的例子,甚至脑电波转移时空穿越这样的事,都多不胜数。”

“你要是想继续讲你的小说人设,门在那边。” 丁修烦躁地摘下眼镜,”你有什么证据?”

“本市所有福利院都没有7年前接纳像小萨的男孩的记录。” 沈炼低头,火星在他掌心湮灭,“西郊那家私人诊所也早已无从考据。”

丁修“啪”地一声合上电脑。

“但是到现在,我已经不想再查了。“沈炼碾熄烟头,“他真的很像一川,我不相信世界上能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你和他相处久了就知道。虽然理智告诉我应该查清楚,但是现在我宁愿相信,是什么人复活了一川,或者一川的转世回来找我了。“

“找你?!你算哪根葱?我和我师弟认识的时间不知道比你久多少!”丁修“嚯”地站起身,膝盖上的电脑轰然落地。

“虽然我也不指望你这智商能查到什么,没想到你还真跑来给我故事会!你不查我自己查,我师弟不是谁都可以投胎的。想弥补你的愚蠢愧疚感别随便拉个人来冒充他。”他拔下沈炼的U盘用力砸出去,“现在,给我滚!马上!”

沈炼被人喷得一脸唾沫星,但还是风轻云淡地避过飞向自己面门的“暗器”,“要不是我已经有老婆孩子不方便,也不会让他住你这儿。记得叮嘱他按时吃药,他发起病来很可怕的。还有,他的肺病不比一川的轻。”

沈炼转身朝门口走去,“还有一件事,医生说小萨的身体衰竭得厉害,如果不好好调养,可能活不过二十。你自己看着办吧。”

“相信这种病弱小公主是我师弟转世,也就你干的出来了。”

沈炼耸耸肩,一脸“我就静静看着你装逼”的表情,潇洒地甩门走了。

丁修推开门,小萨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绵长,门口传来的响动让他下意识地皱眉,翻身把背影留给他,耳朵埋进枕头里。

他嗤笑一声,连睡觉的小习惯都一模一样,如果是别有用心的人,这功课做得也太足了。

关上门,他仰躺在沙发上,点起一支烟。

烟瘾从师弟还在的时候就没染上过,很多时候只是为了提神和耍帅,那时候为师弟假装戒过一阵子。他每次谎称烟瘾犯了师弟都会塞给他一支棒棒糖,不过他一般会耍赖,师弟就会自己含一根,他就心领神会,凑过去吻对方香甜的嘴唇。后来在他彻底不吸烟后,偶尔还是会调侃两句说烟瘾犯了,其实是在索吻。有时候他们在这沙发上吻着吻着就会来一发,然后上班也迟到了,或者和那俩哥哥聚会时间也过了。

他一向控制力惊人,从没有对什么上瘾过,只有对他师弟的瘾,终其一生也戒不掉。他很久以后才明白,师弟不会只属于他一个人,没有人可以完全属于另一个人。虽然他的世界里,是真的只有他师弟一个人。

与其纠结属不属于谁,师弟一直在他身边陪他过日子才是真的,其他的算个屁。但他当时还是做了一些现在看来很蠢的事,比如明目张胆地针对沈炼,威逼利诱让师弟辞职,然后是无尽的吵架。现在想想真是蠢透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吃”几个棒棒糖。

其实他师弟真的很让着他,也很照顾他,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也拒绝和他领证,但是真的下心思要和他长久地过一辈子。

只是他自己当时不知道在纠结什么鬼,可是当时哪知道是那样的结局呢,原来所谓的一辈子那么短。

而他的烟瘾,也在师弟死后第二年再也戒不掉了。

丁修手垂在膝盖前,烟灰和火星零零散散地落下去,不知不觉,烟已经烧到手指,灼烧感还没到,手心突然一阵湿润,低头看到那只萨摩耶在舔他的手,他嫌弃地甩甩手,萨摩耶仰起头对他微笑,一副跟他很熟的样子。

他和萨摩耶大眼对小眼对峙了一阵,不知对方从他的眼神里得到了什么错误的暗示,居然跳上他的膝盖,抬起前肢搭上他肩膀,黑亮的大眼睛和粉红的大舌头越凑越近。

他赶紧扭过脸,把狗从自己身上赶下去。

萨摩耶蹭着他的小腿,呜呜叫唤,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他胡乱撸了一把狗毛,“你跟我很熟啊,莫非你才是我师弟?“

萨摩耶蹭了一会,见他没啥反应,腿一蹬又转身跑开去挠冰箱了。

“靠,原来是饿了啊?” 丁修无奈地走上前打开冰箱,“只有包子你要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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