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吃饭(。)

【修川】绝X神偷番外 野兽凶猛 生人勿近 (一)

这章主要写当初师弟跑掉后师兄的歇斯底里(。

师兄更年期的起源(什么鬼)

如果这个番外比正文还长,请不要打我(。

如果这个番外出现师兄又渣了的神兽情节,请去找橘子(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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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丁修又一次从那张宾馆大床上醒来,他四处都找不到师弟,床是冷的,身旁没有人。

他拉开浴室的门,昨晚和师弟一起泡过的一池水还躺在那里,昨晚还是沸腾热闹,如今却冷如朝露。他把水放干净了,脑子一阵钝痛。

倒鬼使神差地,他拉开房里每一扇门,没有人,没有他,没有师弟。

他相信他的小师弟一定藏在某个角落。也许是负气离开,也许是以牙还牙。

没关系,没关系,这次他一定不会生气。

他赶紧从行李箱里翻出手表,定位仪上已经没有信号。

跟踪器也被扔了。

师弟早就知道他在他体内植入了跟踪器,那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像刺青一样埋在师弟光滑的皮下,不,是更深层的表皮下,几乎与血肉连成一片,要剜下它,一定是刀刀见肉。

这种行为看上去很病态,但他师弟早就默许了。

只有他是明白他的。

他耙了耙头发,告诉自己,应该去开发一种,更好用的,和神经血脉连在一处的,最好能够窥视人情绪心理的仪器,他真的很想知道他师弟在想什么,尤其在这一刻。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他坐在床头,窗外阳光灿烂,轻快地透过纱窗淌过冰冷的床沿,把整个空旷的房间照得一片苍白,也穿透他惨白的赤裸的半身,如同日出就会消失的幽灵。

他真的很讨厌阳光。不知道是不是从那时候开始。

从那以后他还讨厌很多东西。

比如安眠药、麻药之类会让他无法保持清醒的东西。那一晚大概是他这辈子睡过最安稳的觉,但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还有他那个所谓“男朋友”。

那段时间,在他浑浑噩噩翻天覆的那段日子,突然拦住他,说要带他去干一单大的。

“别发神经了行吗!你师弟是自己跑的!你醒醒吧!” 

“我知道啊。”

他轻描淡写地推开对方,回身就是一枪。

他讨厌这个不知所谓的家伙,对日后所有的合作伙伴也厌恶至极,连解决生理需求的关系都不想再有。他再也没和那类人作过逢场的戏。

他失去了所有能联络到师弟的方式。

也失去了所有师弟在这世上的踪迹。

除了下地狱,他用尽了一切能用的方法。

信心满满的熊熊怒火变作惊愕,到如今只剩一堆无措地被打散在地的火星,茫然地在地上摸索滚打,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熄一切希望。

 

有时候他真的希望他师弟已经死了,被一个手法心智都凌驾于他的人夺走了生命,这样他就可以终其一生找到那个人报仇,在漫长的岁月里,那个人也许有一天会成为他新的乐趣。

那样他就可以给他修师弟一座美丽的坟墓,在那堆腐烂的红尘壤土上,放下那堆戒指啊花啊爱语啊,和所有能担保他们未来单调而长久的生活的废纸,再浇灌上那些聊胜于无的爱啊温柔啊守护啊,还有他那傻师弟最喜欢的那些示弱承诺妥协,一起烧尽了随他埋葬,再干净利落地踏上下一段旅程。走之前他还会可怜可怜他短命的小师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白首如新繁花似锦。

现在丁修倒是真想一把火把那些都烧尽了,也好过那把火将他的心焚烧至灰烬。

靳一川,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单臂搂着自己的枪,忠诚而安静的、永远不会离开他的伙伴,昏昏欲睡地倚在他肩头,可是单薄的枪杆没有温度,他手心空荡荡的,好像再也不知道能和谁相依为命。

脚下的浪花呼啸着,一次次在甲板下粉身碎骨,水花沾湿他长长的睫毛,他闭眼任那水滴落在眼里,咸涩一片,刺激出更多生理水分,顺着脸颊蜿蜒而下。他无所谓地抹开。

船舱门被从下面打开,一身军装的中东人用手势示意他下去打牌,他头也不回,嚣张地甩甩辫子,那人自讨没趣,放下一罐啤酒就下去了。

他混迹在一群好战的以色列特种军人里,满世界地跑,怕一旦停下来手里这杆老伙计就要丧心病狂滥杀无辜。

虽然在别人眼里他可能早就疯了,可是这次连自己都要对自己失控了。

他从前对日子的流逝从没有什么概念,可这次却清楚地知道,从前无时无刻不在他掌控下的师弟,已经失去音信500天了。

海风肆意舔舐着他没戴防风镜的脸,又恶毒地刺破那道水痕,穿透他的四肢百骸,似乎要灌满他体内空荡荡的缺口。他以前从不知道师弟离开后自己会缺失什么,有谁会去留意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提防着它自己脱落消失呢;有谁会每天倾听自己的心跳,怕他有一天会擅自离开在胸腔里呢。

他师弟就是他身体的、从不在意珍惜的那一部分。

他只是本能地抓牢对方,如同骨骼肌肉隔膜将心脏一圈圈锁在体内一样,因为那是他的一部分,是属于他的。

他一直很听话,他从不用他担心。他一直能明白他的。他是他唯一的,至爱亲朋。

 

巡航机从头顶上掠过。他抬头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幕下,闪烁的红点无声地移向远方,像一颗无法落地也无法安定的流星。

他其实也没有认真去了解师弟。 

那时候他在街上捡起那架湿漉漉的飞机模型,知道是师弟送给他的,他当时并不在意,反正他从小到大送师弟的东西只多不少,他把玩了两天就寄存在朋友那儿了。原来他一直没留意到,那架飞机里的飞行员塑像,和自己长得很像。

他那时候认为师弟是喜欢他的,其实他根本不在意两人之间是什么感情,爱情亲情友情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分别,都是世上最百无聊赖的东西。如果他会有感情这样的东西,一定尽数给了他师弟。现在,也包括恨。

他当然不能相信也不能接受,师弟会为了这么一架飞机模型离开自己。否则他那些年送给师弟的枪支弹药奇珍异宝甚至人皮心肝又算什么,他自己又算什么,甚至没有被拆开过就在角落里蒙尘枯死。

不过没关系,他不懂师弟,他师弟也未必能懂他。

这对两人来说都很公平。

他根本也无心计较自己变成多么滑稽的笑话,他一向分得清缓急轻重,找到师弟此时超过了一切执念。之后再慢慢计较也不迟,就算只是一具尸首,他也会把对方挫骨扬灰,将那骨灰吞入腹中,填补他胸腔里的空缺。

他不能等了。

因为抽走了那一块,他就像再也拼凑不出完整的自己,风一吹就要支离破碎灰飞烟灭。

海风渐渐平息下来,温柔地蹭着他的发梢。

丁修仰头灌下两口啤酒。

甲板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他自问还不至于醉生梦死到这程度,抬起头,滔天大浪已将他灭顶。浪潮褪去,刚刚那家伙慢腾腾地从甲板探出头,丁修用枪卡住栏杆,湿淋淋地挂在船檐,半个身子探出去,远处的警报灯在水雾间时隐时现。

靠,这样也能遇袭。他啧了一声,吐出嘴里咸腥的海水。

 

“快下船舱来!”

以色列人尿性不改,托大地趁夜横渡地中海,妄想偷袭欧洲人,反被对方鱼雷炸得阴沟翻船。

他闲闲地靠在船舱角落,看着这群四肢发达的特种兵手忙脚乱地炸开锅,在船舱里用各国语言怒吼着跑来跑去,扛来压箱底的弹药,气急败坏地大吼要轰烂对方的堡垒,丁修摇摇头,喝了一口浸满咸味的啤酒。

“撑不住了,请求支援去吧!”

“你TM在开玩笑吗,这片海域除了死对头还是死对头,能找谁支援?”

“报告,约一点钟方向,3.5海里处,发现一艘053H型导弹护卫舰!”

“是中国的型号啊!”

“快发求救信号!”

丁修被刚刚那个送啤酒的家伙一把扯过去,“丁修!快和你的同胞说两句!让他们来救我们!”

“你当人家傻B啊。”丁修飞快地甩开他,做了个爱莫能助的手势,“现在还是找地方登陆最现实。”

信号接通了,沉着的队长用流利的普通话向对方求救,还特别提及船上有一伤重的中国人,对方接话的是一个声音统一沉稳的男人,在干脆地拒绝了之后,还顺便表达了一番对他这个不幸与以色列残暴特种军为伍的同胞的同情与问候。丁修在心里呵呵两声。

“大哥,要不我带一小队人去救那个中国人。”对面传来小声的对话。

心腔里沉寂已久的东西震动了一下。

“一川,太危险了。”

熟悉的声音在那头唯唯诺诺地嗯了一声。

“抱歉了,先生,祝你好运。”

在他抢过对讲机之前,信号切断了。

丁修愣了一会,听到多日未莅临自己的心跳重回体内,兴奋地、凶狠地撞击着胸腔。

他嘴角扬起诡异的笑,一群肌肉男们还在手忙脚乱,他不紧不慢地饮尽最后一口啤酒,冰水流进胃里,散落的火星却灼灼复燃,沿着胸腔烧到咽喉直至焚尽全身的血液筋脉。

他忍不住要狂笑,又忍不住要举枪大开杀戒。可最终他只是冷静地踹开舱门,在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中,扛枪纵声跃入海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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