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吃饭(。)

【修川】天下炮友终不成真爱 (二)

这字数爆的OTL

交代了一下师兄的职业和(苏)技能点,感觉第一人称苏起来真是羞耻Play啊

本来想塑造个酷酷的霸道总裁形象,最后还是话痨了,第一人称苦手啊233333

======================================

B

 其实我和丁修的故事很简单,聊过几次天,上过几次床而已,非要写一本《我和丁某不得不说的故事》,我的章节不会超过300字。我从小就讨厌写文章,无论多大的事讲起来也是干巴巴的两个自然段。平时话也不多。

但这不妨碍我被很多人追逐。虽然据我估计,80%以上看中的应该是财,15%看重的是色,还有剩下的可能是活得不耐烦了。

没错,我就是北京城里最不缺的那种X二代。

28岁,有点自己的小生意,身高180+,长期健身,脸长得没有对不起父母。跑车也快挤满车库了。

这段话有点像征婚广告,看来我的确不太适合自我介绍。

我也不是什么高岭之花,凡是送上门的,只要长得不是太磕碜,我是不太挑的。

证据是,连丁修都能做我炮友。

倒不是丁修长得有多磕碜。但作为圈内公认的神经病,没嫌自己命太长的都不会轻易招惹他。我是很惜命的,我还要活到80岁呢。

和丁修的开始,倒不是他追我,是我追着他跑了半个中国。

比起炮友,他作为改装师的魅力要大多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时候我刚入了一辆市面上的名车,但对排量和速度还是不够满意,按某人的形容,我爱车成狂,对速度的执着超过了一切。也许这就是我会和丁修当炮友的原因吧。

为了改装这辆车,我跑遍了京城的改装行,全碰壁了,理由是要求太高,没法保证安全和性能。我几乎要放弃,已经在联系二手买家的时候,一个相熟的师傅递给我一张名片,名片上只有一个人名和一个地址,我自问熟识城内改装行,叫得上名头的厂里并没有这人的存在。

但那位老师傅说这人没什么名气,却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大师,一般他们搞不定的单都是偷偷找这人做的,不过价格至少要翻两倍。

如果要找到人能满足我的要求,除他之外不作他想。

“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听起来太像风湿药的广告词了。

但老师傅表情严肃过头,我也只好收下了这张如同葵花宝典的名片。

但地址所显示的地方,是一间空空如也的城郊小别墅。

我守在门口一个下午,连只鸟都没有,出于被愚弄的愤怒,我猛锤了一下车门。

身后的引擎声吸引了我的注意,这少说也是8L的排量,可一回头居然是一辆普通的日产车,“找丁修来弄车的啊?”一个年轻小哥探出头来,“他不在欸。”

我看着眼前这辆车,越看越兴奋。

我开始相信这个叫丁修的就是我要找的人了。

我用尽一切人脉去打听这个丁修到底在哪,没想到最先给我回应的是GAY圈的朋友。

“他就是那个,那个丁修啊。”

最近丁修因为挑衅(调戏)缉毒警察又火了一把,虽然之前也略有耳闻,但我真的没把改装大师和这个圈内的“丁修”联系在一起过。毕竟前者在我心中的形象是很神圣的,白须拖地的世外高人那种。

我消化了一下这个事实后,朋友给我引荐了一人,丁修的前任炮友,小A。

小A还是个学生,气质很纯,欧式下巴也比较特别,看得出来他对我有点意思,眼神直勾勾的,我也很喜欢他这一型的。

他说丁修好久没联系过他了。然后把丁修的电话号码给了我。

之后我们顺势来了一炮。

可是第二天早上丁修没接电话,打过去显示人在黑龙江。小A还睡在我身旁大呵欠,我回头看他一眼,虽然昨晚我俩都很尽兴,但此时我已经有点厌倦这个人了,也可能是因为我心情不够好。他也没多留,只是走之前告诉我,丁修曾跟他提过,想去一个“人少的地方“。

人没找到,车还在车库里积灰,我在家闷闷不乐地呆了两天。

第三天下午,收到了一个让我再也坐不住的短信,这让我觉得自己活到几十岁都无所谓了。

我脑子一热就提上行李包去黑龙江了。

在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搜寻一个没见过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寻思着那个“人少的地方”指的是什么,那不就是关塞那边么?然后我再一次大脑一热去了关外。

一路打听,留着莫西干头的没找到,我自己头发都快秃了。

还好我钱带够,不至于死在那里,否则太丢面子了。在关外游荡的第二周,那天开日产的小哥告诉我,丁修回北京了。

我咬牙赶回北京的时候,那个小别墅还是大门紧锁。连续一周闭门不见,电话也没接通过。

我差点就想直接开车把门撞开。

还好日产小哥又善解人意地来救驾了,用自己的电话打给丁修。

“哎对,修哥,就是那个富二代,人家都找了你一个月了。你就见一面吧。“

“不不不是,我没收他的钱!“

“长得什么样?就挺帅的,挺高的,身材好,眼神很犀利那种。”

“什么?不约?”

“哎哎,修哥!“

我直接把电话抢了过去,“丁修你到底什么意思?“

对面沉默了好久。半晌回了一句,“你是?”

“我是你客户!”

丁修居然就这么接见我了。

他那个小别墅的后院居然是一座巨大的车库,里面满满当当都是豪车。

说是豪车,倒不是牌子多大,很多已经被改装得看不出原本车型,但性能速度都远胜市面上的名牌,可惜这人性格太傲,所有车都有价无市。

他的别墅二层则摆满了机车。

虽然对他的喷漆品味不敢恭维,但那优美的机型和一排排锃亮的排气管还是让我赞叹不已。

丁修满脸嘲讽地打量了一番我那辆车后,开出了一个价钱,我眼睛也不眨地答应了。虽然比市价上翻了不止十倍,可我是富二代嘛。

他瞪了我一眼,似乎有些后悔价格报少了。

他家门前就是天然的试车道,临着国道,没有红绿灯也没有摄像头。

还好他也认为我这个任务颇具挑战,很认真地画图、进零件、改装,只不过一切都是在他的小黑屋进行的,我只配在他改装好后提着红包和他一起试车。

我们就在一次深夜试车时,在车里来了一发。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会答应接我这一单,是不是听说我是帅哥。

丁修很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说我不是他那一型的。

“那谁是你那一型的?小A吗?“

“算是吧。”

后来这个话题没再继续了。

我们多数约炮都是在车上,偶尔也会在临时的小旅馆里。

说实话,他也不是我那一型的,我对他这类的还真硬不太起来。我喜欢身材修长纤细的,他那肉脸真是一看就没胃口,虽然我大部分时间是1,和他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是他主动。

和他做炮友的主要原因是对他技术水平的崇拜——不是床上,是车上。所以做0我也认了。

我直觉自己也不是他的那一型,因为他对背后位格外执着,不太乐意看到我的脸,而且动作特别粗暴,很喜欢听我出声。

不过我这么一个平时话都不怎么说的人,在做爱的时候实在发不出什么动听的声音,他后来也厌倦了。

虽然我长得是非常阳刚的那种,但声音却有点软有点轻,听起来文质彬彬的。也许丁修是中意我的声音吧。

后来我了解到他不仅是改装大师,也是深藏不露的赛车手,摩托车和跑车都不在话下,以前经常去参加地下赌车比赛。但是因为他改装过的车太犯规,技术也太好,所以大家都不带他玩了。

我虽说是个生意人,但做的也不全是正经生意,黑白灰都沾一点,对于这种地下赛车活动也十分热衷,虽说也不是没有命悬一线的时候,但这正是我所追求的。

后来我带他一起去了几次赌车比赛,由于平时撒钱比较多,其他人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和丁修赛车真的是一种终身难忘的体验,只有和他比过的人才能懂,以我贫乏的语言很难描述,总之,他的车技比床技好太多了。

他不是那种,一开始就会甩开对手,一路遥遥领先的人。他在前半段会和你齐头并进,观察你的速度技术,甚至会故意落后,却同样让你如芒刺在背,在全力地加速转弯后,他还是如影随形的跟在身后,保持着一模一样的距离,仿佛在嘲弄你。那玩世不恭的态度激得人愈发火大,不得不全力以赴,将所有感官提升至极限,视线模糊耳边轰鸣,肾上腺激素分泌,直到自我意识消失,全部融入速度的竞技中。

这时候他才会拿出实力,过弯处轻松超越你,又在直道放慢速度刻意落后,在这一快一慢的交错中,你以为这是一场龟兔赛跑,他会为他的漫不经心付出代价,正要全力加速,他却会在最后的弯直道超过你,拿出正常水平,宣布“玩闹时间结束”,让你只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苟延残喘地抵达终点。

对身心都是一种考验,很刺激,也很危险。

“丁修他就是这么jian啊!”

和他赛过的人义愤填膺。

“你知道和他比赛过的有多少被他揍过,有多少直接被害得车毁人亡么?“

“看来你一定是揍人不成反被揍的了。”

我和丁修都很鄙视这种人。

不是输不起就是心理素质太差。

我很享受和丁修赛车,他似乎也对我的职业道德表示了认可,甚至主动帮我改装了一辆机车。

赛车圈都戏称我们是“一对”,圈内也惊呼丁修找到了“真爱”。

其实丁修没有再和我比过第二次,我俩后来也不怎么约炮了,我的车技在他那里实在不够看,还有我真的不喜欢做0。

我问他有没有过旗鼓相当的对手,他说以前有过,虽然还是比他差不少,但是最接近他的人。

“有多接近啊?”

“近到全世界只剩我和他。”

看来丁修有做文艺青年的潜质。

我只想问那个人比他慢几秒而已。

丁修更喜欢机车,从他对机车改装的精细程度就能看出。他说改装跑车只是为了赚小费。

机车比赛车更危险多变,尤其丁修专门喜欢挑一些高危地段,不是年久失修的泥路就是陡峭的山路。

虽然这些对丁修来说不在话下,但是总有心怀恶意的人。

那次去邻省跑,一群人围着丁修,为首的X二代硬要和丁修互换坐骑,说丁修是靠机车配置赢的,丁修自然是不乐意。我也准备出面摆平这件破事。但他那天好像心情也不太好,最后把自己的机车往路边一停,随便抢了一个小弟的车,对那个X二代挑衅地比了个中指。

比赛开始后我就察觉出不对,丁修一直在放慢速度,那群人在丁修那辆机车上做了手脚,一路漏油,刹车也彻底失灵,过隧道的时候甚至有人围上来用铁棍袭击,我正准备喊停,丁修却单手接过对方的铁棍,另一只手开足马力,在两车保持相对速度的瞬间,反手将铁棍往对方胸口一戳,翻身将人踹下车,长腿一跨跃上对方的座位。我从后视镜看到整个过程,饶是自认见多识广,惊得忘了加速,短短几秒就被他反超。

丁修本来也该就此停下,但他那天好像心情真的太差,在即将抵达终点时,车胎擦过地面瞬间爆炸了。

丁修跌下车来,我赶紧刹车,他从火海里站起来,满脸满头都是血,肇事者从我们身边飞驰而过,高举双搜欢呼起来,眼看就要逃远,我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就一把扯下自己着火的外套,从外套夹层摸出一把枪,消音枪无声地发射子弹,一击命中那人的油箱。顿时火星四射,X二代也倒在火海里,小弟们还来不及下车护驾,就被他一一射中车胎。

他走上前去,百米之外,X二代在地上挣扎打滚,他走得很慢,明显左腿受伤了,我有点心悸,但还是跟上去,怕他闹出人命,丁修用枪口对准他的左腿。

“想留左腿还是右腿?”

X二代大声的吼叫,从嘲讽道威胁,最后满脸血泪鼻涕横飞地开始求饶。

平时趾高气昂的人现在这副嘴脸,我也忍不住想笑。

“那就是两条都不要咯?”

本以为丁修只是吓吓对方。没想到他真的连开两枪。

那惨烈的嚎叫真是让在场所有人都闻之丧胆。

我本想劝他两句什么,可是看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我也是没法说话了。

丁修一瘸一拐地骑上自己的宝贝坐骑,风一般地走了。

还好我长了点心眼,找了个手下跟住他。

这地界离哪儿都远,他果然在半路歇菜了。还好我手下机智,不然这么珍贵的机车就要跌下山了。

我在医院呆不了多久,明天还有个合约得去邻省谈,主要是我和丁修还没熟到那个份上,丁修也不一定想让我涉足他的私事。

还是找个熟人来照顾他比较合适。

虽然丁修会有什么熟人我还真没底。

结果手机一解锁,电话簿里除了什么ABCDαβ的炮友,就只有一个中文名“师弟”,在特别联系人那栏,紧急呼救按1号键就是他。

我赶紧给拨了过去,对面响起一个显然是没睡醒的声音。

“师兄?”

尽管核对过我自己的号码是那个“B”,但还是怀疑了一下是不是拨错了。

这声音和我的也太像了。

“喂,你是丁修的师弟吧?我是他朋友,他出车祸了,现在受伤躺在XX医院里。你能过来一趟吗?”

对面静了好一会,久到我以为这位师弟已经对着电话睡着了。

最后他又问了一句,“伤得很重?” 

那语气满是质疑,好像我在骗他一样。

我顿时有点不耐烦,丁修手机里就这么一个特别联系人,就好好用中文打了这么一个名字,紧急呼救都不是110而是他,这人还一副“和他不熟”的样子。

“很严重!他玩机车你知道吧,车都爆炸了!他现在腿也断了身上也烧伤了,你不来我可不管了!”

说完佯装生气地把电话挂了。

看了眼表,12点都过了,出于某种原因,最后我还是决定留在医院,看看这位“师弟”会不会来。

我知道我们这种不拿命当命的人很少有什么爱人朋友,但是他刚刚的反应还是让我很心寒。

还好这个师弟还真没让我失望,手术灯还没灭就赶来了。

头发还汗津津的立着,大口喘着粗气,唇红齿白的,“他在做手术?”

听到这声音我又愣了,居然比电话里的更像我。

我突然懂了丁修一接我电话就答应见面的理由了,不由叹了口气。

这一叹气不要紧,把他吓得不轻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喘得声音都抖了。

我突然乐了。丁修这小子也不赖啊。

我故意一脸沉重地站起来,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医生说情况不太妙。你知道我们玩机车的很危险的,他的车被人做了手脚,整个车身都爆炸了,他那条腿还保不保得住,谁也不能担保。你做好准备吧。”

说着手术灯很应景地灭了。

医生走出来说了句手术还算成功。

丁修师弟眼巴巴望着他,那圆溜溜的大眼睛都快泛出水光了。

医生看他这模样,拍着这位小师弟的肩膀,“没事没事,好好养着,能恢复的。”一旁的护士也是心疼得不行,给他倒了杯水,“别难过啊小弟弟,里面是你哥吧,真没事的,绝对不会有后遗症绝对不会残疾的。你哥也真是的,让弟弟这么担心。”

长成他这样,真是天生招人疼的,祸害人间啊。

小师弟终于松了口气。

我赶紧整理了一下衣领,“没事就好,我得先走了,他就交给你了。”说着把染血的手机也交给了他。

他接过手机的时候又是一怔,也不作他想,对我道了声谢就匆匆跟着病床往住院部去了。

我从后面打量他的背影,简直想吹口哨,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胸肌也很是可观,长得也是我见犹怜的。完全是我的型啊。

可惜朋友妻不可欺,不然我早就上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远远看着他在等电梯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抚了一下丁修烧伤的手臂,那眼神真是……

我默默对丁修羡慕嫉妒恨了一番,就开车赶去机场了。

没想到第二天回来,准备再去医院探望探望这小两口的时候,居然听到他俩在吵架。

“师兄,我帮你把医药费付了。“

“怎么,还想打欠条让我还啊?”丁修这语气还真欠揍。

“不是。不过师兄,别玩这种危险游戏了。”

“靳Sir,我记得你以前也是地下赛车界的红人吧。怎么当了条子就失忆了?”

“我说说而已,听不听随你。”

“这就要走?”

“我还要加班。”

“加什么班,师哥还在这儿躺着,你还想去哪。”

“已经请了半天假了,大哥二哥还……”

“又是你大哥二哥!就他们是兄弟我就不是兄弟了是吧?”

“你……”他师弟好像被哽住了,过了一会才说,“反正……你好自为之吧。我走了。”

“哎哎哎,等等,你别光付医药费啊,我这腿不能伸手不能举的,怎么吃饭啊。”

“你那个朋友看起来挺有钱的……”

“我和他除了玩赛车不联系。你留点饭钱啊至少。我可没钱啊。”丁修你就编吧。

“你要多少。”

“一万吧。养伤期间得吃好点。”

“一万?!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怎么给你一万。”

“嗯——那去卖屁股好了,你这身材,在我们那圈绝对吃香了。我那个大款朋友可喜欢你这型的了,一开心就给你包个万元大礼包了。”

丁修你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这位师弟好像真的生气了,里面半天没动静,感觉马上就要打起来。我正准备进去缓和一下气氛。

丁修又开口了,“要不你每天下班给我送饭,你们警局离这儿也不远吧。打包俩菜加五个包子就行了。”

师弟又沉默了一下。

如果是我大概已经一拳揍过去了,但这位招人疼的师弟居然傻傻地说了声

“好。”

气氛明显缓和下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其实是丁修单方面调戏他师弟,然后小师弟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我一进房就看到丁修笑得像偏瘫了似的。

“别笑了,嘴巴都歪了。”

我放下一篮水果。

“你怎么来了?”

“我可没做电灯泡啊。”我坐在床边剥橙子吃,“说说那个坑你的傻Ⅹ二代的事。”

“怎么,他老子找上门来了?”

“放心,被我摆平了,他自己也吓得不轻,也不敢兴风作浪了。他们是在终点线上铺炸药,够阴的。”

“哟,看不出来你还挺牛的,他老子不是个官么?”

“我老子也不差啊。本来也是我拉你来比赛才出事的,我得向你道歉。”

“道歉不必了,反正以后我也不会去那种地方了,没意思。”

“你这也算因祸得福了吧。”他还处于见牙不见眼的表情,跟个弥勒似的,真是招仇恨。

“对了,你刚刚不是说,要把你师弟介绍给我么?来啊,他就是我最喜欢的那一型!”

“你TM敢!”

看他圆眼一瞪紧张兮兮的,我抓住难得的机会嘲笑了他一把。

“不开玩笑了,把握机会啊,别再嘴贱了。”

“管太多了吧你。”

“说实话,他就是那个和你旗鼓相当的对手?“

他瞥了我一眼,“关你屁事。他现在都当条子了,你是约不出来的。”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真幸福,要珍惜啊。”

“你今天怎么回事儿,满嘴胡话,知音看多了吧。”

知音倒是没看过,不过有感而发而已。我是真的很羡慕你啊,丁修。

“你好好休息吧。”

看来很长一段时间是不用来找他了,以这小子的尿性,估计能在病床上赖半年。

我依然沉迷于赛车与改装中,靠卖屁股(丁修语)从他那儿偷师了一点皮毛,也开始动手改装机车了。

其间又收到了让我难以平静的消息,那两天我差点用扳手把引擎砸烂了。

有时候我真想切断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联系,只活在速度与竞技的世界里,除我和我的车以外谁都不需要,可是我实在跳不出这个圈子,也不能对家人置之不理。

只能一边表里不一,一边追寻刺激,并用这种刺激麻痹自己。

从这点来说,我真的很羡慕丁修。没有任何束缚与牵挂,对速度与自由的实现已臻至化境,肆意游走在游戏边缘,想去哪个世界都可以,而唯一在意的人也和他是一个世界的。

可是丁修似乎总能把一切好事搞砸,没过两个月我就又在GAY吧看到他了。

怎么有了男友怎么还不洁身自好一点。

我正要上前打招呼,酒吧老板和几个熟识的朋友就在一旁给我使眼色,丁修身旁两米内都是空的,完全是生人勿近的气势,吧台上摆了三排空瓶子。

我还没见丁修在别的事情是吃过瘪,看来唯一的原因就是那个小师弟了。

“喂,你又怎么了?”

我走上前去拍了他一下。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每道血丝都写着杀气。

“滚!”他继续喝酒。

“一出事就喝酒,还像个男人吗?“

“滚、远、点。”

“懒得管你。”

在他用空瓶打爆我的脑袋之前,我适时地撤了。

我自己心情也不好,谁愿意理去撬这么一个茅坑里的石头。

我在酒吧随便找了个看着顺眼的小男孩,聊了会天,去厕所里解决了一发。出来的时候他丫居然还在那喝。我看着他那熊样,竟有些恨铁不成钢。

从某种角度来说,丁修就是我的寄托,我的另一个化身,我想做却不能做的那类人,理想主义的实体化。

看他窝囊成这样我也不好受。

当然主要是我自己心里很烦。

“要喝是吧,我陪你喝。”

他喝得专心致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我。当然我也不是真想陪他。

我们俩一瓶接一瓶,无数搭讪的人、约炮的人、调情的人,来来往往,周而复始,直到天亮,全部散场。

我醉得已经快分不清天上人间了,恍惚间有手伸进我衣兜里,我以为有人要跟我打炮,厌恶地挥开,那人闪得倒是敏捷。

嘟嘟嘟的拨号声响起。

然后我听到一个让我醉生梦死也忘不了的声音。

是他。

哪个傻Ⅹ,居然打电话给他。

我在内心将那个乱拨号的人碎尸万段。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模糊,我想听清又不敢听清,把自己藏在臂弯里,像个鸵鸟一样。

但最后还是听到那个人犹豫地说了句。

“那我过来吧。”

我如坠冰窖,猛地起身抢过电话大声说:“你别过来了!我没事!”

也不等那边回答就挂断关机了。

丁修一脸嘲讽地看着我。

“醒了?那我走了。”

我气得发抖,扯住他的衣角,对准他的脸就是一拳。

“谁他妈让你打电话给他了!”

丁修轻松格挡住我的醉拳。

“哟,对不起啊老板,我看你特别联系人里就一个,还有一堆没发出去的短信,猜想你和这位关系不浅,就打过去啦。”

我又爆了句粗口,想继续揍他。他顺手就把我撂倒在地上,揶揄地俯视我。

“踩到你痛处了?暗恋对象?白月光?”

我勉强爬起来,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咖啡,让自己清醒了一下。

“你TMD懂什么。”我咬牙切齿地说,“他都结婚了。”

丁修挑了挑眉。

“哦,然后呢?”

“他是我前任。”

丁修显然对此事兴致缺缺,但正因为他那“不关我事”的态度,我才能肆无忌惮地讲出来。

整个酒吧只剩我们两人。我给我俩都倒了杯冰水。

“我和他是大学同学,那时候我刚迷上赛车,经常受伤,他偷偷转系去了医学院,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为了我。”

丁修装模作样地掏掏耳朵,“哦,很经典的耽美小说开头。您能讲快点么?”

“妈的,听个故事还要求那么多。”

“好好好,正好听听你不开心的事让我开心一下,您继续。霸道学霸爱上我,然后呢?”

“他也算是个富二代,据说他父母对他读医很不满,但他还是坚持下来了。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

“大哥,您讲故事能不能有点水平哪,一点起伏一点描述都没有,就干巴巴的在一起了,怎么在一起的啊。“

“就他读研第二年,找我告白,我答应了。“

丁修好像是翻了个白眼,“行了,快跳到结尾吧您,过程我不想听了,怎么分手的。”

“他博士毕业那天,正式进医院工作,把行李从我家都搬走了,什么话也没留。”

“我靠,这结尾也太突兀了,一点铺垫都没有。”

“他不喜欢我玩这个,想跟我定下来。当初他想申请去国外读博,然后在国外领证,可我舍不得赛车圈,他也就留下了。不过后来,他还是受不了我了。”

“废话,谁受得了男朋友骑车的时间比骑自己还多啊。”

“我每次受伤他就和我吵一次,他说不想我一直玩这种朝不保夕的游戏,不想随时准备为我上药做手术,让我考虑考虑他。他说他喜欢安定的生活。”

丁修这回倒是支着下巴沉默了。

我继续:“可是不玩赛车能做什么,我只能做个二世祖,替我爸看着他那个公司,做些无意义的事。那还是我么?在爱别人之前,我得先做我自己啊。”

丁修听完嗤笑一声。

“笑屁笑。有个会玩车的师弟了不起啊?”

“妈的,别提我,你继续讲你的耽美小说好么。”

“还有什么好说的么。他博士毕业前最后问了一次,愿不愿意为他放弃赛车。我没答应。然后就分手了。我上次受伤的时候,还是他亲自给我做的术前麻痹。”

“我要是他就把你彻底弄残废了,看你怎么乱跑。“

“你……“我发现自己实在没法和这人的逻辑同步。

“丁修,如果是你,你怎么选?师弟和赛车,你选谁?“

丁修这次没嘲笑,直接趴在吧台上哈哈大笑起来。

“选你MB啊!。”

虽然我看不出他眼里有任何笑意。

笑完了,他像演戏一样收起一切表情,冷冷地说,“我和你拍的不是同一部耽美小说。”

说的也是,在我看来,丁修根本是可以鱼与熊掌兼得的。

“后面呢,就没了?全剧终了?”

“你还想听什么啊。” 这结尾还不够彻底吗。

“他是形婚吗?”

“应该不是,他是双,和他们院一个护士谈了半年才结的。”

“我靠。”

丁修低声诅咒了两句“护士简直是最蛋疼的品种”之类的。

“他给我发结婚请柬那天,正好是我去黑龙江找你之前。前天他朋友告诉我,他老婆怀孕了。”

“按这个后续发展,我应该是你的第二部?”

“那我还是真无福消受。”

我对他的吐槽也不在意,“我本来想等几年,等他想通了,我也老了,玩不动赛车了,退下来当改装师,和他一起过他想要的那种,安定的生活。”我低着头,“不过看来应该是没必要了。”

我很惊讶自己居然能如此平静地对私交不多的炮友说起这些。

“所以你就跑来酗酒了?“

“你才酗酒!对了,你和你那个小师弟是不是也出事了?“

“关你屁事。”丁修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故事也听完了,我也该洗洗睡了。你就继续做你的GAY圈霸道总裁吧。总会遇到下一个的。“

“那你呢?GAY圈霸道杀手,没了小师弟还会有下一个吗?”

“你闭嘴吧你!”

丁修那懒散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虽然还是没套到他的话,但我的确好过了不少。

他说得对,日子还是继续过,我还是我,不愁没车开也不愁没炮友。谁知道下次约炮会遇见谁呢。没有白月光还有白米饭么。

我在他后面,迎着晨光走出酒吧,在迎向那片朝阳前,我低头那个号码连同无数条没发出去的短信,彻底删除了,让它们统统留在了昨夜氤氲的黑暗里。

心里一片轻松。

后来我托警察局那边的朋友打听了一下,那个小师弟叫靳一川,上一次缉毒行动里受伤住院了,警察的特护病房外人不让进,但据说有一位莫西干头的非主流时不时翻窗户,后来被警局里一个姓沈的帅哥给赶了回去。

然后,现在的情况是,靳一川和医院的某护士走得很近。

现在我和丁修的交集也仅限于改装了,我和丁修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最近有一阵子没碰到他了,据说他又找了个炮友,据说这次是来真的,据说丁修第一次把人带回家睡了。

不过我是不太相信圈内那些风言风语的。

我还是衷心祝福他和他家的白月光。

而我,也会继续寻觅我的白米饭的。


TBC

感觉这个B就是师兄的一个镜像233333333333

下一个C就要对师兄真爱辣,换第三人称辣23333333


评论 ( 18 )
热度 ( 66 )

© 饭盆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