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吃饭(。)

【修川】怎辨他乡与故乡 上篇 (兔狲师兄与靳大白系列)

迟到的七夕贺文,是一个很甜很甜的糖(。信我

感谢 @橘子吃不停 赐名!虽然好像和设想不一样,但还是意外适合!


前篇

  “老丁,你可知魏忠贤凭何蛊惑三界,上至仙人下至精怪都无一幸免?”

  “鬼才知道是什么歪门邪道。”

  “世间有一味草药,无毒无味无色,不伤人发肤之分毫,却可唤起人心底之欲念,令人走火入魔陷入癫狂。”

  “魏忠贤每天给人喂草药?”

  “他凭此物修炼妖术,每日服下此物萃取丹药,举手投足间皆释放妖气。因此有所求之人遇上他,大抵难抵抗。”

  “那他自己却没疯?”

  “你不认为,他早已被自己的欲望吞噬,失去理智了吗?”

  “那,那些自诩无欲无求的和尚啊仙人啊怎就中招了?”

  “和尚也有欲求,想得道成仙,想修为精进,还想当掌门呀。”

  丁修鄙夷地冷笑一声。

  “被自己的欲望逼成疯子,这些家伙也真够没用的。”

  “话不可说满,哪怕是你这种万年精怪,遇上那物绝难把持。”

  丁修低头把玩手中酒壶,显是不把对方的话放在眼里。

  他仰头将酒倒空。

  “呵呵,那便走着瞧吧。”

  对面的白鹭精抚须不语。


  “魏忠贤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妖力大减,早已不比当年,你三人只需心无旁骛,一心只念着圣上,绝不会受其蛊惑。”

  那你怎么不去啊。

  卢沈靳三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反驳。

  “现在动身,今晚便可直捣其巢穴,见到他后不需多言,直接拿下,懂吗” 

      赵靖忠抚摸玉质腰牌,轻巧说道。

  说得还真容易。

       三人冷汗直冒。

  “懂了就快去!瞧你们仨混得那德行。”

  赵靖忠昂首阔步地离开了。

  三人腹诽,他上辈子一定是孔雀精吧。

  

  果然姓赵的孔雀精的话不可信。

       一入密林靳一川就觉得不对劲。早年流亡多年,他对危险有一种天生的敏锐。此时虽闻不到异样气味,却直觉已落入他人掌控。

  魏忠贤藏身的小屋已在眼前,无一人把守。靳一川照常打头阵,他矮身接近,一脚踹开木门。

  屋内竟只有魏忠贤一人。

  “三位可让老夫久等了。”

  魏忠贤背对三人而坐,佝偻的背影如同街边的落魄的老头,全然看不出曾盛极一时的风采。

  “来,坐啊。”

  他转过身来,脸上尽是沧桑,神色已隐隐癫狂。

  靳一川却在看到他眼睛的那一刻心乱了。

  “三位杀了老夫可以得到什么呢?”

  “升官?”

  卢剑星一怔。

  “赎罪?”

  沈炼拔刀的手一颤。

  “摆脱过去?”

  靳一川闭上眼,不愿再看对方的眼睛。

  可心底欲念却不断蔓延,如同扩散的泥沼,逐渐吞噬理智。

  “你住嘴!”沈炼敛神,袖箭自碗间飞出,穿透眼前之人的身体,魏忠贤慢慢变透明。

      那幻影大笑一声,“三位在此好好想想吧!”

  他们三人竟连对方是真是假都判别不出来。

  沈炼半跪在地,以袖箭划破自己手腕,努力摆脱欲念的纠缠。卢剑星也神色痛苦。

  “大哥二哥,我们中了他的招了。这林子里有毒草,快离开这儿!”

  靳一川此时终于记起丁修以前同他讲过的,魏忠贤惯用的那味草,只因那草的名字与他相近,被丁修拿来取笑于他。

  一川草,取忘川之意,死者在忘川饮下孟婆汤,忘尽前尘往事,爱恨情仇欲望抱负,统统抛下。这草反其道而行,恰恰令人再也无法释怀,哪怕忘却自己,也无法忘记那些牵绊与执念。

  三人努力凝神往外逃去,屋外景色大变,来时林中本是树繁叶茂,瞬间已是衰草离披,一眼望去尽是斑白颜色。

  “大哥二哥,快上来!” 

  来不及惊愕,靳一川赶紧化作犬型,将二位兄长伏起。

  他寻不回来时的路,也无力使出御风之术,只能不断往一个方向奔跑。

  “魏忠贤精通奇门遁甲,必定在路上布下了迷阵。”

  他们又来到相同的岔路口,景色周而复始,从未变过。

  三人本不擅长此道,何况以他们目前的心力,光是集中精神便已耗尽全身气力,何来功夫破解迷阵。

  靳一川低头喘息,瞥了一眼脚下,原来那草竟如冰雪般晶莹洁白,且绒毛颇长,甚是可爱。

  难怪丁修嘲讽说这草像他。

  他喘得更厉害了。

  到现在为止,他想到丁修的次数已不下五次,完全不在他预料之内。

  三人之中,他本是最无欲无求之人,无父无母,无亏欠之人,无理想抱负,唯一如鲠在喉的便是他师兄丁修。

  他本与世无争,只求安稳度日。可他师兄的存在却始终在提醒他,一日为妖终身为妖。他自小便被师傅告知,悟性所限难以成仙;他欲化身为人,丁修这万年猫妖却续命给他,让他再难成人。

  仿佛丁修便是阻止他通往幸福的唯一阻碍,然而此时他却不断想到他。甚至是他化作原型时憨态可掬的模样。

  靳一川思及此,不由冷汗直冒。

  “大哥二哥,我们先歇会。”他此时跑得腿软,喘得厉害,正想问问卢剑星有没有带千里符,却觉得背上一轻,卢沈二人从他身上跌落下来。

  “大哥二哥!”他赶紧低头拱了拱二人的颈脖。

  尚有气息。

  只是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他吁了口气。

  反正他也无法独自离开,反正魏忠贤马上便要来绑人了,也顺势倒地昏了过去,他实在太累太困,失去意识前他命令自己,不许再想那只兔狲了。

  

  醒来时仍在魏忠贤的木屋里,只不过手脚都被缚住,那老头身边仍有一队人马护送,带头的是一个长得凶悍的姑娘。

  那姑娘命令三人对魏忠贤马首是瞻,否则便让他们三人变作疯子。

  这么说来,他们目前还是神智清醒的。

  “那是你们服了解药。”那姑娘鄙夷道。

  “三天之内若你们不答应,解药便会断掉,那时候你们即使疯狗几只,放你们出去为祸人间也不错。”

  姑娘抱着剑说完,昂首阔步地走了。

  他们觉得这姿势和另一个人有点像。

  而魏忠贤本人,已经懒得来看他们了。

  三人都曾试图自行拒服解药,闯出屋内,但都在若干时辰后险些失去心智。

  其实靳一川觉得自己可以撑一整天,但是兄长们只能撑一个时辰,所以他只好假装自己不太行。

  似乎这间木屋才有天然屏障。

  尽管无人把守,三人也被迫困于此地。

  他知道,上头并没有研制出解药。着了魏忠贤的道,回去一定是会被斩草除根的。

  这正是他们这两年一直执行的任务。

  只怕这回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了。

  靳一川半倚在墙边,望着窗外圆月,叹了口气。

  二位兄长也无睡意,听到他的叹息后,沈炼抬手摸摸他的脑袋。

       师兄以后无人找茬,不知会不会无聊。

       不对,为什么又会想到他。

  此时屋外蓦地响起刀剑声与哀嚎声,一股浓烟顺着窗口飘进屋内。

  他打开房门,林中竟起了大火。

  滚滚黑烟中,只见一人浑身妖气四射,同魏忠贤的手下厮杀。

  说是厮杀,其实只是单方面的虐杀而已。

  而那一地的毒草,正逐渐消失在烈火中。

  “师兄?”

  那人回过头来,脸上沾血,映着火光,如同地狱修罗。

       而他周身的魏忠贤麾下的行尸走肉,正面无表情地向他靠拢,他不耐烦地挥刀将其绽裂。

  “你……你……?”他双目圆瞪。

  “看什么看,你师兄太帅了?”

  丁修又一刀劈下,地缝裂开,虾兵蟹将们纷纷跌下去。

  他早知他师兄刀法出神入化本领高强,但他不知的是……

  “你……你居然没事?”那草……

  丁修斜眼看他。

  “你以为我是你啊。”

  当然不是。

  如果他勉强可算随遇而安无欲无求;那这只猫妖,完全是无欲无求的反义词。

  然而这个任性的家伙,现在居然没事人一样站在他面前,还从胸前摸出一把一川草,伸至他眼前炫耀般晃了晃,他赶紧退后一步屏住呼吸。

  “这种玩意,某些意志薄弱,欲求不满又没本事的人才会中招。你师兄不受影响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说完这话,丁修对靳一川后方翻了个白眼。

  闻声赶来的卢沈二人面色一沉。

  “多谢丁兄……”

  “免了,不是来救你们的。”

  卢剑星哽住。“那魏忠贤……”

  “魏忠贤顺着那条道跑了,不过我劝你们别追了,追上了也奈何不了他。反正姓赵的也没指望你们能成事。赶紧想个办法自证清白吧。”丁修继续翻着白眼说。

  沈炼闻言颇以为然地点点头,而卢剑星面露不甘,似乎仍是想追的样子。

  这时靳一川“恰好”被烟呛到,吐出一大口血后便开始不停咳嗽。

  “大哥二哥,你们且去追吧,我稍后咳咳……赶去。”

  丁修在旁边看着,不禁啧啧了两声。

  “大哥,我们快送一川回去医治要紧,魏忠贤之事再从长计议。”

  沈炼赶紧扶住靳一川,轻拍他的背。

  “对,此事从长计议,我们快走!”卢剑星回过神来。

  靳一川赶紧化身犬型,二人一跃而上,他正欲踏空而行,却被丁修一脚踹了屁股。

  “你们两个,给我滚下来。”

  丁修臭着脸,而对面二人的脸也臭得不相伯仲。

  他们互瞪了片刻,丁修见他俩不动,一刀扫过去。

  卢沈二人灵敏地躲开,跳下地来。

  “魏忠贤那个不男不女的手下要赶来救场了,押她回去交差吧。”

  丁修跃上靳一川的背,摸摸他毛茸茸的耳朵,“我师弟的病我自有办法医治。你们俩,快滚。”

  “一川……”若不是情况紧急,沈炼真想拔刀砍了这妖怪,他怎么也不放心把三弟交给这个猫妖。

  靳一川耳朵耷拉下来,他自知理亏,毕竟丁修前来救人,是他亏欠于他。

  虽目的不明,但大抵是不想他死后太过无聊之类的原因吧。

  他回头对二人点点头。背着洋洋得意的丁修,脚尖点地,跃上夜空。

  而丁修也在他背上化作原型,懒洋洋地仰躺在他背上,不一会儿就打起盹来。

  “师兄,为什么来救我?”

  “不想你死后太过无聊。”兔狲享受地眯着眼,任靳大白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他的毛。

  靳一川听后居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

  “师兄,你真的没有提前服下解药吗?”

  “你以为你师兄是谁啊……”

  

  那竟是自师傅去世后二人相处得最融洽的一天。那天起,二人关系逐渐改善,后来也因虎妖一役关系更进一步。

  但哪怕有过亲密无间的关系,靳一川也始终看不透丁修当初为何不受蛊惑。丁修明明就浑身写着随心所欲的欲望结合体。

  “想什么呢你。”

  二人刚刚肌肤之亲过,丁修从背后搂着他,咬着他发红的耳朵。

  “没什么。明天还要出勤,早些睡吧。”靳一川把那只在衣襟里作怪的手抽出来,裹紧衣服准备睡去。

  “什么?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这口气,显然是又生气了。

  靳一川无奈地转过身,半合着眼问他,“怎么了?”

  “明天早点来,别跟你那俩哥哥那儿瞎晃荡。”

  丁修不甘心地扒开他的衣襟,继续伸手摸。

  靳一川忍着他黏黏糊糊的动作,“明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你这差当的,日子都忘了吧。”

  丁修咬了一口他的耳朵。

  他缩了缩脖子,对方又温柔地舔了舔耳廓,从耳朵吻到脖子。

  “哎,别,我记得我记得……”

  靳一川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我明天一定早些来找你,不打扰大哥二哥的美事。让我睡吧师兄。”

  “不行,”丁修翻身压住他,从脖子一路吻下去。

  靳一川忘了自己没穿裤子。

      “再要一次。”

  ……

  哎,这只兔狲在这种事上真是,从不听他说话啊。

  靳一川被干得神志不清的时候,无奈地想着。

  也许因为丁修本身便是被欲望支配的人,自由自在率性而为惯了,本不需压抑任何欲望,因此也不会被欲望吞噬。

  他看着上方那张写满欲望的脸,汗从他下颌滴落到他嘴角,他口干舌燥,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去,丁修看在眼里,眼眸暗下去,低头粗暴地夺去他的呼吸,下身冲撞得更狠。

  靳一川也只能随着他沉沦欲海,颠鸾倒凤。

  毕竟一切心魔都始于求而不得,有所缺憾才会苦痛挣扎,渐入癫狂。丁修这种一向要什么有什么的大妖怪,又怎么会被所谓毒草所蛊惑。

  真羡慕这只兔狲。

  靳一川这么想着,伸手搂住对方颈脖。

  “明天一定要早点来,听到没。”


TBC

“明天”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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